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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里摇头:你哪来的这种想法?
因为只有我……海悧垂下眼睑,泪水洗过的脸颊是红与白的暧昧调和。
的确,来吊唁的其他亲友都很平静,一位高龄老人去世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事,大家只是如常谈论着天气和股票,眼泪反而像是不合时宜的。
起风了,海悧抬手扶住帽子,目光投向阴翳的远空,黑色蕾丝手套掩藏了纤指的诱惑,野草连成的碧波在他脚下滚动。风掀起他的长外衣,夜幕般的黑色衣摆在他身后舒展翻飞。如果那是送葬天使的羽翼,一定是在等待拥抱一个孤独的灵魂。
在那时,佩里真切领会到某些文学作品中写的“渴望品尝死亡的甘美”。
如果爱与美可以杀死他,那也不失为一种仁慈。可惜他没那么幸运,生命中关于美的期待只是一再离他而去。
办好离婚手续后,他带着全部行李回到故乡的旧宅,躺下就不想再起来。隔天下午,生父叉着手出现在他敞开的房门口,倚门问他:
佩平,你不来吃饭?
他不回答。并不是想虐待自己或发泄什么,只是没有意愿做任何事,连死亡都厌倦。
父亲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拨开他汗湿的额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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