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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南走在最前,头戴金冠,面前遮着珠帘,脚步平稳,珠串只是微微晃动,排形不乱,这是一位贵子应有的修养。繁复厚重的喜服将他自身衬得更纤小,但不羸弱:或许是气势或装扮的缘故,他在两位绝色佳人的映衬下也并不失色,这是唐梦不曾料想到的。
这就是归南一直以来为之努力的时刻,用自己的姿容仪态为家族增光。这是他想要的,也是他应得的。珠坠掩映下,新童子尚显稚气的面庞光彩焕然,眼中闪烁着热烈的满足与期待。
真好啊。唐梦突然有此感慨。这图景使人振奋、舒畅、心怀希冀,令人相信香儿家是天赐的瑰宝。
奇怪的是,同样盛装艳着的次少晗,给他的感觉却完全不同。每当他注视那香君,总觉得心中某处为之抽动,那个人的美像无形的毒藤鞭笞着他,痛入肌骨,却欲罢不能。
在他紧张的目光里,少晗走上前微微躬身,呈上两支玉杖。唐梦欠身还礼,双手接过。另一边,嘉宜从新童子肩上卸下长帔,折起来交给另一侧的仗傧。礼成后,喜乐再次奏响了。
巧遇少晗的那个下午,唐梦讲了许多仪式、顺序的意义,例如收起的玉杖和衣物象征武器、披挂,表示双方家族没有敌意。他不知道这些对于少晗是否真的有所帮助,在那个人面前他总想多说些话,从对方脸上看到各样不同的反应。
唐梦把杖子交给身边的下人,准备进府去找个地方观礼。他远望着那三个人去往大殿的背影,心中泛起莫名的欣慰和同样莫名的怅然。
进门只是前奏,在这之后是正式成婚的漫长流程,各种叩拜、祈愿,礼官的悠悠吟哦令人几欲入眠。次少晗尽责地陪同新童子完成这一系列节目,直到两位新人被送入洞房。
新人暂时退场后,各位主宾开始入席等待酒宴,此时餐桌上只上了茶和小点,要等新郎归来敬酒才会开始走菜。
唐梦等得无聊,用视线寻找少晗所在的席位,徒劳无果。
归南和他的新郎君正在做那件事吧?虽然不为他人所见,结契也是仪式的一部分。唐梦仍不能想象那孩子在床上承受宠爱的样子,只希望一切都顺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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