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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意不过是吓吓他,没想到那平日里一贯高高在上的敛芳尊却似是当真怕极了,竟是朝着他这边缓缓地跪了下来!
他显然从未做过这样屈辱的姿态,脊背绷得僵直,眼尾生生晕出一抹红来:“阿霄……不该直呼主君名讳,请主君责罚。”
韩修一下子呆住了,修真界着名高岭之花给自己跪下,搁谁谁不傻,他真没想玩这么大,浆糊似的脑子废了好半天劲儿才记起来族书上写的,这异人一族的太阴名义上是乾阳的妻子,实际上和性奴也没差,主君想罚便罚,不过太阴人数也稀少,只要不玩死就是了。
把这点信息勉强挖出来之后,韩修忍不住暗骂自己不是个东西,族书上这一块写的惩罚方法连他都没敢细看,怪不得韩霁霄害怕。
看他久久没有说话,跪在地上的韩霁霄心里越来越冷,想法也一下子乱起来,想韩修与林清梧情投意合,却被他这个忽然出现的人搅和了。况韩修自小被当做常人接收着三纲五常的教育,指不定对他这个血缘上的舅舅觉得多恶心呢。
韩修愿意罚他都是好的,若是当真铁了心将他休弃了,他就得将族书上的刑罚全都过去一遍,最终还得被掌刑者剖开肚腹,将胞宫生生地活剜出来……想到这,韩霁霄面色如纸,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回过神来的韩修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的异状,知道自己定是把人吓坏了,哪里还装的下去那番无情姿态,赶紧走过去将人扶了起来。
他这才看见韩霁霄眼底压着一泓泪,却倔着性子不肯也不敢哭出来,韩修万分心疼地将人拉进怀中安慰,宽厚手掌轻轻抚在韩霁霄背上:“这是作何?瞧得我心都快碎了。”
韩修握住了韩霁霄的一只手,果然凉的像握了块冰似的:“我不过是想让你听话些,所以才想吓吓你,没想到让你怕成这样,”他将那只手牵到唇边吻了吻,“好人儿,你莫与我生气。”
上一秒还在深渊,下一秒就到了天上。韩霁霄猛地抬起头看着韩修的脸,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此刻正被主君拥着。但那手上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证实了并非一场梦,刚刚还被死死含在眼眶子里的泪珠忽然便失控地落了一滴下来。
他反握住韩修的手,力道大的将韩修的骨头都捏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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