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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荒唐?”
“你可以再叫我恩公,但是我想······我想叫你师尊。”
岑松月笑道:“我的名字都是恩公给的,恩公爱怎么喊就怎么喊。”
常笑恍惚了一瞬,心下道:“我的名字也是你给的,师尊。”
夜里用过晚膳,有小子来收走残羹,岑松月拾级而上,离开小院,意欲寻找常笑,却迎着脚背撞上一只黑猫,这猫儿生得俊俏,一尺来长的身段,皮毛光滑发亮,面上堪堪只能见到一双金瞳带核,四爪扒拉着岑松月的鞋履和衣摆,做碰瓷状,竟活脱脱是一只醉猫。岑松月忒也无奈,委身将它抱在怀里,自言自语道:“猫儿啊猫儿,你有看到我恩公吗?”猫的瞳仁涣散,似乎下一秒就要打一个酒嗝。“好吧,那你要是看到他,烦请你告诉他,我在找他。”说罢将猫带进自己的屋舍,为它盖上一床被子,便出门了。
此时天际出现一枚钩月,周遭星子兀自闪烁着,岑松月的心事忽然如潮水般涌上来,索性就地坐下,一一细数。他摊开手心,仔细抚摸着,触不到半点纹路——人的手心都各有两道沟壑,然而鬼的手心却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细腻光滑,没有温度。阴间的簿子上未着他生平半个字,在这寸步难行的阳间,他该何去何从?
愁绪四起。
在他的印象里,留在人间的鬼都是爱去害人的,长相也歪瓜裂枣,一般人还看不见,便给足了人坏印象,人间流传着各式各样的关于鬼的故事,多数使人不寒而栗,敬而远之。
而今自己做了鬼,便明了:鬼哪会管那么多闲事儿?
思及此,他的脚上传来一阵酥麻之感,借着一旁的灯火方才看清原来是搬家的蚂蚁,吓得他赶忙站起身来抖擞衣摆,原地跺脚。忽然,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辨此声应该是在下楼,岑松月轻声呼喊道:“常笑!是你吗?”
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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