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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燃惦记着自家的神功和宝物,见着那人颓废的模样,忍不住担忧起自家功法能否抵御山下匪盗,宛季长看出了他的心思,忙出声宽慰,“不是功法不好用,山下形势千变万化,今朝是军官,明日便又投靠了叛贼,人心变换,这也不是武力就能抵抗的……间或有被困山岭,弹尽粮绝之时,凭我一人之力,怎抵得过千军万马?你的功法没问题,我还能活着,已胜过太多人了。”
侯燃闻言,开心地笑了。
“你,你叫余立,那那个人呢?宋兆奎去了哪里?”宛季长看着侯燃,他的神情愈发柔和,嘴角抬起,终是备受鼓舞地愉悦了起来。他转过头,瞥了一眼余立,笑道,“燃哥想让他在我那里当差?没问题啊,我喜欢他,他的剑法是上等的。”
“不是他,长卿已经拿不动刀、杀不得贼寇了,他下山去了。”侯燃闻言,后仰着躺在座椅里,惆怅地叹了口气。
“……那再将他找回来呗,在哪里?我派人去找。”宛季长闻言,殷勤地接话,他的勇气仿佛也被那抹笑意激活,重又伸出手来,抓住了侯燃的手。
“不,你做什么?”余立看着那双交握的手,终究是忍不下去了,他猛地站了起来,跑到宛季长的面前,将他拉着衣领举了起来。宛季长见状惊呼出声,他及时伸手抓住了余立的拳头,同样功法造就的滚烫内力在两人的手掌间流动,余立觉得背上一痛,眼前景象也便天旋地转起来,他抬头惊愕地看着侯燃,看那人垂眸凝视的神情,才发现自己不知为何,已被人抓着手腕翻身砸在了地上。
“哦,这个弟子比姓宋的厉害点,就是不大熟悉对阵吧,还得再练啊,燃兄不必担忧,我日后定会时时上山,帮你训练弟子的。”宛季长愉悦地吐了口气,笑着拍了拍余立的肩膀,松手回了座位。
“……你去吧,别添乱了。”侯燃看着余立翻身站起来,强忍着心中波涛,对他摇头劝导。余立见状,愤怒地看着神情已恢复自然的宛季长,又转身瞥了眼局促不安的侯燃,只得愤然行礼离去。
“……你那窝囊模样,是装出来拿我寻开心的吗?”侯燃放下酒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宛季长哪能那般憋屈,此去京城,也不知都见过什么好货,侯燃稍稍镇定了心神,对他笑而调侃道。
宛季长闻言,抬头忧伤地看着他,冷笑着摇头,“不,我已经验明了,那小子的内力在我之上,我取巧胜过他一回,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你教出来的好弟子,一个比一个好,门丁兴盛了……不像我,兄弟凋零,妻离子散……”
侯燃听了,手腕猛然颤抖,他手中的杯盏已少有酒水,因此也便少了清理的麻烦,他深深地吸气,见宛季长低头靠在桌案上,继续向他抱怨,“夫人早已弃我而去了,她带走了我的儿子,掏空了我的钱库,如今的恪山寨,只有些不堪重负的伤兵和破瓦残房罢了,你若真能给我个能用的弟子,倒是我求之不得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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