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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烺这时刚好裹着浴巾擦头出来。严盛夏连忙递给他，解释说：“我以为是骚扰电话。”

        严烺瞄了眼号码，确实不认识，递到耳边：“喂。”

        沈屹原感觉自己经历一波三折，心跳起起伏伏。刚才他以为打错，莫名松了一口气，谁知道还是兜回严烺手中。

        “是我，沈屹原。”他声音有点闷。

        严烺停下擦头发的手，有些意外。算算时间两人已经快三个月没联系，能接到沈屹原主动打过来的电话，这可真是三九天开桃花——太稀奇了。他把毛巾往沙发背上一扔，调笑道：“你还能记得我的电话？”

        沈屹原才不会说是从十几年前的笔记本翻出来的。他穿着珊瑚绒家居服在客厅走来走去，像只毛毛糙糙的猫，很不情愿地开口：“我妈看病的事，知道是你帮的忙了。”

        严盛夏仍在地上玩着新手办。严烺绕过他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哦，是为了这事。”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意思。

        沈屹原懒得琢磨严烺的态度。他打电话前想过怎么说，此时索性一鼓作气说完：“我妈的事谢谢你。不过以后不需要你帮忙了，我会自己给她挂号。老实说，你的人情我欠不起也不想欠。”

        一段日子不见，沈老师依然牙尖嘴利，不往人心窝子上戳几下难受。

        严烺踢开拆掉的包装盒，手指指门外让严盛夏拿着手办回自己房间玩。严盛夏不肯，做了个鬼脸继续赖着。严烺有点好笑，倒也不介意让他听见：“我要是想叫你欠人情就不会瞒着你这件事。沈屹原，你先入为主地戴着有色眼镜看我，自然觉得我做什么事都有目的。犯人还有申辩的机会呢，你问问你自己，有听过我解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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