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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主张在浴室里面加装几个横杆,可以挂多一些东西,毛巾浴巾挂在那里方便,另外也可以充当扶手,更安全些,当时自己一听这话就饱了,“我还不至于老到这么样”,又不是七老八十了,哪里用得着这么小心?想一想就堵心。
见自己反应强烈,何若冰便笑笑罢了,这件事从那之后到现在,一直没有再提,不过顾秋先知道,早晚得这样改装房屋,只不过迟几年的事情,甚至到那个时候,岂止是浴室防滑,大概半夜里要何若冰陪着自己去上厕所,颤颤巍巍啊,合着自己是招了个养老女婿。
因此顾秋先才要抓紧这剩余不多的职业生命,争夺地位,虽然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些贬低何若冰,但是他总是难以克制地冒出一种念头,就是倘若自己的权力更上一层,何若冰总会对自己更多一点看重,更加愿意与自己在一起。
总之顾秋先念念不忘要升少将,其中的原因是很错综的,有他对于自身才智的自负,以为这样才不是辜负,有对军事生涯的迷恋,还有衰老之后的危机感,总觉得是最后的挣扎。
何若冰问出那一个问题之后,便见顾秋先并不说话,只是两眼直直地望着自己,便知道他心中又是有许多的想法,然而却偏偏不肯对自己说,也许是不能说吧,即使两个人是这样的贴近,有一些事情,终究是只能独自背负,自己面对顾秋先是这样,顾秋先对自己,也是这样。
到了五月,粤东军分区有了任务,防堵逃港。
并不是整个军分区的部队都出动,而是抽调一部分人员承担这项任务,部分在本地搜查逃亡者,另一部分到深圳那边,收容遣送外流人员。
顾秋先作为军分区司令,去了深圳,那边的情势据说已经濒临失控,大量中国难民冲击口岸,逃往香港,顾秋先曾经听南部军分区的司令通报过情况:“是很严重的政治事件,也是严重的军事情况,逃亡的群众冲边防,简直就好像战争一样。”
于是顾秋先便亲自来了深圳这边。
到了深圳,只见这边与香港接壤的村庄几乎已经空无一人,成了无人村,问:“村民都去了哪里?”
当地干部回答:“都跑去了对面的香港。”
同来的政委很生气:“不是已经发了文件下来,香港是资本主义,那是地狱,到处是黑社会,毒品贩子,香港每年自杀的人,在世界上都是有数的,为什么不肯留在好端端的社会主义中国,要跑去资本主义的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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