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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号灯转回绿色，楚素棠心想再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还不是教出来你们叔侄俩，看来私德上的沙子在他们眼里不算沙子。

        虽然听起来很戏剧性，但别人家的事情，楚素棠懒得评价，本身也跟他没有关系。

        不过那个被换掉的孩子也确实可怜，在关家再怎样至少有好的物质条件，不会跟自己现在一样。想也知道，会主动做出这种事的人不会对那个换过来的孩子太好。

        “是这样啊。”楚素棠垂下眼说，“那个被换掉的孩子找回来了么？”

        “失踪了。”关贺煊说，“关博衍的亲生父母，是带着那孩子逃债的时候出意外去世的。……那时候他才一个多月大。”

        如果那孩子还活着，可能就和楚素棠自己以前一样进了孤儿院，没有人领养的话多半初中毕业就要打工。如果死了……那也太过凄惨，因为成年人的恶念就含冤而死。

        他一直觉得自己算是一个比较幸运的孤儿，记事起就已经在奶奶这里了，奶奶对他也很好。他无意间听到别人议论，才知道自己是孤儿院里抱回来的孩子。

        关贺煊边开车，边时不时看一眼楚素棠。

        关博衍对这人上赶着一掷千金，被“出轨”后还又爱又恨，但在楚素棠眼里关博衍大概只是个逼奸过自己的烦人东西，即使变成了流浪狗楚素棠也不会有半点触动，甚至还会如释重负。

        这样一个人却似乎很为那个连他也没有见过一面的孩子伤心，关贺煊自己虽然也觉得那孩子可怜，但他下意识已经觉得——那孩子应该已经凶多吉少了。

        那个领养楚素棠的人应该把他教得很好，这种“很好”的意思是——他没有被规训过要体贴懂事，不会做损人利己的事，也不会为了别人的感受让渡自己应该有的权利和利益。但他的性格又天生比较柔软，也更容易共情，这样的教育恰好能保护他。

        “你讨厌我吗？”关贺煊又问。

        楚素棠轻轻地说：“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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