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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怨气平息下去不少后，又对远在走廊另一头的库恩招了招手，说道：“小狗，过来。”

        那人明明直直地站着，肩膀打得很开，一动不动注视着这边，却能让人从他身上看出惶恐的担忧来。

        库恩听到后顺从地挪了两步，站在了几米远处。

        此时道伊尔终于想明白为什么他的灵魂上会沾着怨气，这一切并非来自库恩，而是来自他的拥趸。

        自他听到了科里祈祷的那一刻，天使的契约已然生效，他不得已背负上了恶魔的请愿，这样的人恐怕还有千千万万个，足以让他的灵魂都覆满怨气。

        而血鞭出于护主的本能，让他意外杀死了他的拥趸，反噬随之而来。他魔力充足时可以压制，现在却被钻了空子。

        幸亏遇到维瑟，要不然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道伊尔复杂地看了那人一眼，见他想要转身离开，那声堵在喉咙里的谢谢被咽下去，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烦闷了。

        库恩还以为道伊尔昏倒是自己的问题，不肯向前，那模样像极了闯了祸的小狗，夹着尾巴不敢看人，虽说他表面上没有半分瑟缩的样子，可道伊尔就是能看得出来。

        道伊尔秉持“山不过来，我便去山”的理念，稍微有了点力气就要凑过去，维瑟察觉他的意图，提醒说：“你现在最好还是离恶魔远一点。”

        “为什么？”道伊尔说了自己的猜测，他体内的怨气明明和库恩没有任何关系。

        维瑟解释说：“你和艾布纳很像，区别在于他的怨气是我渡过去的，你的是‘天使的诅咒’，你们天使是这么叫的吧。虽然来源不一样，但总归是怨气，太过靠近恶魔时会躁动。我不知道怎么消除，只能用你的魔力暂时压制一下，这是我能找到最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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