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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己身为梁背负一族天命,如履薄冰似遭苦刑,你当真无怨吗?!”?
幼年时候是母亲。
袁基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不看他,也不明白为何叔伯说她生了癔症却不唤人来诊治,只是用高高的院门将母亲与他隔开。
他不明白为何他想见母亲是不该、是软弱,他也不明白为何与他同龄的伴读提起母亲时会有那样温暖的眸光,不明白代替母亲照顾他吃穿用度的阿姆为何时常看着他出神、背着他抹泪。
直到他第一次鼓起勇气忤逆叔伯跪在母亲门外想要见她。直到他被关在祠堂一天一夜未进米水,双手被家法打得无法自行用箸。
直到那位与他约好次日同读的伴读无缘无故爽约后托人告诉他再也不愿与他相见。直到那位会悄悄给他塞饴糖的阿姆无声无息地消失、且再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小小的袁基其实还什么都不明白。
但他已经明白了这就是他们嘴里的软弱,一切都是他的软弱和任性带来的。于是袁基想,他要摒弃软弱。
为此他杀死了渴求着母亲的那一部分自己。
他再也没有去那个院子见过母亲一面,并且他学会了在叔伯们无意谈起这个禁忌而向他投来欲言又止的一眼时,从容地扬起一个理解又温和的包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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