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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惟德的眼角微微提起,但很快就平和落下。一手就接过闻望寒两手才能堪堪扯动的战甲,解开一半,张开手臂抖了两下——
砰。那置放时就仿佛一尊炼狱修罗塑像的战甲,平日供奉处时就无人敢正眼直视,可在接触到主人的瞬间就温顺如家猫,宛如活了过来一样乖顺地自动依附到闻惟德的身T上。
难以衡量重量的战甲好在足够有分量,部件碰撞在一起的声音,足够掩盖他再也无法控制住的一声闷哼。
已经一身重甲的闻惟德转过身走到桌边椅上坐下,“把冕绦给我戴上。”
闻望寒站在他的身后,拿起冕绦绕过他哥哥的颈子、来到他的面庞前——桌子上,本来应该有面冠冕镜,但经历了昨天的变故,只有一片空荡荡。
薄透的冕绦停留在闻惟德的眼前,闻望寒就站在他身后,仿佛透过一面不存在的镜子在与他哥哥在镜中对视。他迟疑太久,以至于闻惟德正打算催促他。
“哥。很多时候,你并不是毫无选择,b不得已。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b你。回头,半途而废,都不是认输。我们是你的弟弟,不是你的敌人。”
闻惟德一怔。闻望寒的手臂就悬停在他的身侧两旁,让他不期落入回忆的失神,想起来他背着望寒跌跌撞撞地朝前跑,前路在哪都不知就只想一条路走到黑,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能救救他,能救救他们——前面哪怕是地狱他也会义无反顾地跳下去。
他垂目。良久。“戴上。”
而他弟弟拿着冕绦的手,也悬停在他的眼前许久,啪地一下,他把冕绦扔在桌子上。“不。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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