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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纽约的第一天，林薇音觉得自己好像离开了一辈子。

        曼哈顿的街道还是那些街道，热狗摊的油烟味还是那个油烟味，中央公园的草坪还是那个草坪。但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或者说，是她不一样了。她从机舱里走出来的那一刻，觉得整座城市都在欢迎她回家。不是因为纽约欢迎她，是因为他站在她旁边。

        赛巴斯汀今天穿得很随意，白T恤、灰色运动裤、白色运动鞋，推着两个大行李箱走在JFK机场的到达大厅里，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拥有四百亿资产的人。但路过的行人还是会回头看他——不是因为他有钱，是因为他太高了，太帅了，太像从某个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模特了。

        「你在看什麽？」他注意到她的目光。

        「看别人看你。」林薇音说。

        「别人看我？」

        「对。那个穿粉色上衣的女孩，看了你三眼。那个推婴儿车的妈妈，看了你两眼。那个安检大叔，看了你一眼。」她一边说一边数着，「一共六眼。你进到达大厅不到两分钟，就被六个人行注目礼了。」

        赛巴斯汀停下脚步，看着她，绿眼睛里带着一种「你认真的吗」的无奈。

        「你在数多少人看我？」

        「我在收集数据。」

        「什麽样的数据？」

        「你吸引眼球的数据。作为量化分析师，我需要建立模型来评估你的社交风险系数。」

        赛巴斯汀笑了。他把行李箱推到一边，双手捧住她的脸，在大庭广众之下，在JFK机场的到达大厅里，在她刚数完那六个人的注视下，吻了她。

        不是蜻蜓点水，是一个足以让路过的人都侧目、让那个穿粉色上衣的女孩捂嘴偷笑、让那个安检大叔吹口哨的吻。

        林薇音的脸红得像番茄。她推开他，喘着气：「赛巴斯汀！这里是机场！」

        「我知道。」他说，表情无辜得像什麽都没发生过，「我在帮你收集数据。刚才那一吻，吸引了至少十个人回头看你。你的社交风险系数，应该比我高。」

        林薇音无话可说。她只能拎起自己的包，快步走出到达大厅。赛巴斯汀推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後，笑得像个偷到了糖果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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