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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倦的脸“腾”地烧起来。他抽回手,背过身去假装调整咖啡壶,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贺淮扬从他身后伸手,越过他的肩膀,拿起料理台上的咖啡罐看了看。
“埃塞俄比亚的豆子,”他说,“谁送的?”
“周野。”
“哦,”贺淮扬拖长了尾音,“周野对你挺好的。”
沈倦回头瞪他一眼。贺淮扬举着咖啡罐,表情似笑非笑,眼底有一点沈倦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沈倦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周野上周来找他时确实塞了张请柬,他当时没看,但贺淮扬说是亲手交到他手上的。周野跟贺淮扬什么关系?
“周野是你什么人?”沈倦问。
“大学同学,”贺淮扬放下咖啡罐,倚着料理台看他,“也是我回国以后第一个联系的人。我让他帮忙给你送请柬,顺便打听了一下你的近况。”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倦脸上,变得有一点深。
“他说你单身,”贺淮扬说,“说你这几年除了画画就是画画,连个绯闻对象都没有。他还说你随身带着一张照片,谁都不给看,喝醉了会对着照片发呆。”
沈倦想杀了周野。
“他还说什么了?”他咬牙切齿。
“还说你在北京那几年过得不太好,”贺淮扬的声音轻下来,“说你在地下室住过,冬天水管冻裂了,你抱着画板缩在被子里熬了三天。”
沈倦低头看着咖啡壶。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蒸腾的白色水雾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逼回去,伸手想去拿手冲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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