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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凯因轻声说,保持着两步的距离,没有伸手去扶。「你做得很好,以一敌四还能支撑到现在,不愧是凛冬的剑。」
艾莉希雅想回应,却发现喉咙像被冰块堵住。她想站起来,证明自己还能战斗,双腿却在用力的瞬间彻底失去知觉。骑枪从手中滑落,砸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冰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茫然与不甘。长年压抑的疲惫、对国家责任的窒息感、在无人处渴望被理解的脆弱,在这一刻随着体温一同流失。
「别……碰我……」她用尽最後的力气挤出这句话,却不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害怕被看穿的防卫。随後,她的身体向前倾倒,银白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凯因在她倒地前的瞬间接住了她。没有犹豫,也没有趁机的逾越,他一手托住她的肩背,避开伤口,一手揽住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以最稳定、最尊重的公主抱姿势抱起。她的身体比看上去更轻,却也更冷,铠甲下的体温正在急速流失,呼出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口,冰蓝色的眼眸半闭,长长的睫毛上凝着细小的冰霜。
「抱歉,公主殿下。这不是施舍,是请求。请允许我带你去避风处,你的生命比任何尊严都更值得被珍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透过胸腔的震动传递给她,即使昏厥也能感受到那份温柔的坚定。「如果你醒来後认为这是冒犯,我愿意接受你的剑。」
感官共鸣告诉他,她已经听不见了。凯因不再耽搁,抱着她快速离开谷地,沿着风势较弱的方向寻找遮蔽。约莫行了数百公尺,一座被半埋在雪坡下的废弃猎人小屋出现在视野中。那是凛冬猎人冬季狩猎时临时搭建的避难所,木墙厚实,屋顶覆盖着厚厚的雪层,门口挂着已经风化的兽骨风铃。
他以肩膀撞开被冻住的木门,将艾莉希雅小心地放在屋内唯一一张铺着乾草与兽皮的木床上。小屋内没有取暖的炉火,只有角落堆着一些乾柴与生锈的铁壶。凯因立刻以魔力点燃柴堆,橘红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动,驱散了刺骨的寒意。他脱下自己的黑色大衣,盖在艾莉希雅身上,随後开始检查她的伤势。
左肩的伤口最为严重,皮肉外翻,边缘还有火系魔药残留的灼痕,若不及时处理,斗气会持续侵蚀经脉。凯因将系统赋予的初阶治癒能力凝聚於掌心,淡金色的光芒混杂着微弱的粉色,那是合意体系特有的温暖魔力。他轻轻覆在伤口上方,没有直接触碰皮肉,而是让魔力如温水般渗透,驱散火毒,再缓缓癒合血管。这个过程极耗精神,他的额头很快渗出细汗,却始终保持着平稳的呼吸,避免让自身的急躁传递给对方。
铠甲是最大的阻碍。为了让魔力更好地流通,也为了避免冰冷的金属持续带走体温,凯因必须卸下她的肩甲与胸甲。他在动手前,即使知道她昏迷,仍轻声徵求同意。
「公主殿下,冒犯了。为你疗伤需要卸下铠甲,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并以衣物遮蔽,请你谅解。」
他动作轻柔而迅速,解开皮带与卡扣,将沉重的白色铠甲一件件取下,露出内里被血染红的白色衬衣。衬衣紧贴着她的身体,因为汗水与血水而半透明,隐约可见她健美却不失柔软的曲线,锁骨分明,肩头圆润,却也布满长期训练留下的细小痕迹。当最後一块胸甲被取下,她的上身只剩下那件薄薄的衬衣与覆盖胸口的绷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凯因立刻将大衣重新盖好,只露出需要治疗的肩头,目光始终保持在伤口处,没有丝毫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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