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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两汪深潭，里面没什么情绪，却让她从骨头缝里往外发冷。

        “你说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像被风吹得发颤的叶子。

        纪时彰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带着凉意。

        “人是我杀的，尸T也是我埋的，你二叔三叔指挥我的。”

        纪楚莹想起小时候，纪时彰曾经消失过两年，听说是去蹲少管所了，二叔说他是跟人打架进去的。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为他们的称手武器了。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爸爸和二叔三叔他们整日不工作，就知道打牌打麻将，也不是什么老板，却好像总有花不完的钱。

        也因此，尽管她小时候一直T弱多病，治病花了不少钱，却也能过得衣食无忧。

        她早该想到的，只是她一直拒绝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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