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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了一身满 第95节 (5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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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坊间言语向来纷杂,过去也不见朝中这些人如此上心,想来是如今方侯出征在外手握国中物力,有人看不过眼要在陛下耳边嚼舌根了。”

        讽刺的意味颇浓、于她却是难得一见的犀利之态,甫一说完便自觉有些不妥,心想不该护那人护得如此外露,遂又微微缓了语气、神情也渐显出几分平和。

        “当初南境之事孤亦对方侯擅专之罪十分介怀,但确不曾疑过他会有反心——若要自立,当初你父皇崩去时才是最好的机会,他大可不必回兵救驾助朝廷南渡、只需袖手放任洛阳一派将孤杀了再顺势治他们一个谋逆之罪一石二鸟,岂不比如今夺位轻松百倍?”

        “何况他半生皆是周臣,即便真有反心也不敢危及陛下,青史传名千秋万代,颍川方氏总要顾及自己养护了数百年的清正之名。”

        这些话说得无情、道理却都十分实在,卫熹听后眉头微松,心说母后的见地果然还是高明独到,今日若是她与太傅一辩、必不会如他一般被逼得哑口无言。

        “陛下……”

        想到这里他又听到她叹息了一声,语气无奈又郑重。

        “古来明主皆善断、心性坚忍而有谅达兼济之胸怀,也只有这样的君主才能驾驭才干卓著的臣子,若一味畏惧能臣则左右只会渐余庸碌奸佞之辈,社稷大业亦难免因之废弛。”

        “陛下是天子、更是我朝中兴之君,锐意果敢方能进取、阴刻多疑必误大事——你,当慎思。”

        这话说得有些重,尤其“阴刻多疑”四字更切至体肤,卫熹瑟缩了一下、总觉得那时母后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在告诫之外又有审视——他畏惧那样的审视,而直到很久之后他才明白畏惧的原因正是唯恐她看穿真正的自己。

        “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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