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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杀予夺,皆凭朕意 (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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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川第一次见他的被子卷,眼睛瞪得老大,气到胸口痛。但也没说什么,甚至还夸了末也,原话是这样说的:“好,末也,你真是好啊!”所以末也也就继续这么干了。

        想着看到一半的《贾谊集》,末也疲乏不堪渐渐沉入梦乡。陡然惊醒,末也瞬间滚了一圈,往腰上一摸却没摸到随身的弯刀,蓦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草原了。宫中并无什么需要他面对危险,真正的危险也根本无力抗衡。

        他躺回到被子里,却不知为何再也睡不着了。银色的月光在浅灰色的墙上凝聚成奇妙的图案,他第一次见到了不是草原上的,而是汉人的夜晚,它那么安静而平和,就好像汉人也把危险的夜晚驯服了一样,这位魔神终于收敛了他的危机和险象,收起了对着草原的尖牙,对着汉人翻起肚皮。

        他不知曾多少次凝视黑夜,却头一次感到了这样的苦闷,这样的孤独和绝望。他想起了很多事情,也回忆起了很多事情,两年前他把玉川关在鞣鞣部的时候,更早些他向部落里被父亲抓来的儒生学习的童年时代。那位先生的面容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对那人所有的记忆仅仅剩下了一丝淡淡的情绪,和一副他不知道是真实存在还是他自己加工出来的图像,对方站在辽阔的草原上,就好像这个世界就只有他一个人一样,忧愁的面孔在黑暗中抬起,黑色眼睛出神地凝望着遍布星辰的南方天空,青色的长袍摇晃,兜着男人身体的轮廓,帽子长长的带子飘荡,摇曳……

        末也忽然笑了,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也和记忆中那个人十分相像。

        所有这些思绪,最后都像是烟雾一样在空中消散了。

        “总不能去死。”他对自己说,“能活下来就谢天谢地了。”

        可愁闷之气郁结在心头,抓着他的心冰冷地下坠。

        他沉思,“是啊,人总得活着。人总得活着……”

        他听见一种古怪的声音,最初他没有明白过来这是什么声音,直到那声音越来越大。推开门,走到玉川床边,太上皇死死地抓着被子,浑身冒汗,眼球在眼皮下疯狂转动,在梦魇中遭受了巨大的痛苦,大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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