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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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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子卿斜睡在易檹怀里,软骨虫一般毫不在意自己的姿势,易檹只好环住他的腰将人扣在怀里,抱了个满怀。无法言喻的满足感随即升腾而起,怀里沉甸甸的人,他想把他装进心里,这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的感情让他感到迷茫惊奇又欣喜,一时之间除了将孟子卿抱得更紧,反而僵在了原地。只是心却像春野里横冲直撞的雄鹿,气势汹汹地在胸膛里鼓动着,易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易檹沉默着消化陌生的情绪,孟子卿不适地拧眉头,不知哪儿来的声音像鼓一样轰隆隆响着,声音既远又近,像是就在耳边又隔了一层棉布听不真切,反正吵得人难受。孟子卿迷迷糊糊听了一会儿,觉得烦人,抬起手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嗔道:“好吵……”

        这软绵绵一掌拍散了易檹繁杂的心绪,猫挠似的,他不禁失笑,执起孟子卿的手轻吻了一下。

        “抱歉,子卿,我只是太——高兴了。”易檹喃喃。

        孟子卿哼唧了一声,像是回应,又像是不耐烦。易檹注视着孟子卿,说实在的,这是一张泛善可陈的脸,尤其当他闭上眼,唯一值得称道的眼睛也被遮住时。只是易檹越看越喜欢,从孟子卿的眉毛到眼窝,不算长的眼睫,鼻子,醉醺醺泛红的脸颊,因为靠在易檹胸前被挤得嘟起的肉唇。

        易檹眸色深沉,抬起孟子卿的脸,缓缓低下头贴近了微张的嘴唇。起初只是轻轻地贴在一起,随后忍不住将舌探入孟子卿温热的口里,细细搜刮着甜米酿残留的一丝丝酒香。灵巧的舌在孟子卿嘴中作乱,醉酒的人本就愚昧,笨拙的舌被痴缠着竟然就忘了呼吸,孟子卿憋得脸颊通红。

        易檹只好放开他,轻拍后背帮他顺气,又顺势将孟子卿抱起回房,夜晚毕竟风大,就算是夏天也容易着凉。

        他将孟子卿放在床榻上,脱去了青色的衣袍,露出白皙精壮的身躯,本该肤如凝脂光滑细腻的肌肤上却有不少伤痕。易檹已不是第一次与魔教之人对峙,早在他十四岁那年便亲手杀死了一个掳拐幼童用于血祭的妖人,这么多年下来交手过的、杀过的,也不止魔教了。

        父母尽力教予他与人向善,他天资卓越切忌将这份才能用于作恶。易府主为了他煞费苦心,从小将他带在身旁,让他见识众生之苦;因孩子被人牙子拐走而绝望痛苦的母亲;因欺男霸女的恶霸强掳幼妹而愤怒无助的乡人;因无钱买吃食不得已偷窃了一块馒头,却被打断腿脚在城墙脚下悔恨又解脱,慢慢咽气的乞儿。

        易府主行走江湖,多行正义之举,凡是力所能及之处皆解囊相助,只希望易檹能因此而对人命多一些怜悯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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