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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你们幸福。

        秦世杰」

        林薇音把这封信读了三遍。然後她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转身走进卧室。

        赛巴斯汀正在收拾行李——他们明天回纽约。他看到她进来，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她面前。「怎麽了？」

        「秦世杰走了。」她把信递给他，「他找到了林秀的墓。」

        赛巴斯汀接过信，看了一遍。他的表情很复杂，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种林薇音读不懂的东西。「我们要去看看吗？」

        「现在？」

        「现在。」他拿起外套，「地址在哪？」

        林薇音看了看信封背面。林秀的墓在伦敦西郊，一个小教堂的後面。那个教堂建於十六世纪，正是林秀生活在这座城市的年代。

        一个小时後，他们站在了那座小教堂後面。教堂很小，藏在一排老房子中间，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後院的墓园更小，只有二十几座墓碑，大部分已经看不清字迹了。但在一个老橡树下面，有一座新清理过的墓。墓碑上的字是新的描红——「林氏之女，秀，万历三十五年卒於伦敦」。

        墓旁边，有一小块新翻过的土。秦世杰种下的种子，正在泥土里沉睡。林薇音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块土。土是湿的，软软的，带着雨後泥土特有的腥气。她忽然想起那朵在月光下绽放的花，紫色的花瓣，金色的花蕊，透明的汁液。

        四百年前，林秀也摸过同样的土。她也蹲在一朵花旁边，想着「四百年後，会有一个人替我看看这朵花」。然後她站了起来，走回了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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