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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凌将最后一口米饭混着肉汁咽了下去,把空碗放在床头柜上,抬手用有些发皱的西装袖口狠狠抹了一把脸。热饭下了肚,胃里泛起一阵踏实的暖意,连带着被折磨了一整夜的神经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病床边轻轻俯下身,替沉睡中的女儿掖了掖被角。
小红红砸吧了两下干燥微红的小嘴,像是在梦里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或者感受到了父亲那双宽厚大手的温度,原本紧蹙的小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成凌的一根手指。
成凌就着床沿半蹲下来,任由女儿软乎乎的小拳头攥着自己。
郊区片场的封闭拍摄直到后半夜才告一段落。
这是一场在废弃旧校舍里拍摄的重头夜戏,连花茵饰演的角色要在泥泞与阴暗里完成长达数分钟的高强度情绪爆发。导演喊出“卡”的那一瞬间,全场爆发出掌声,花音却只觉得浑身骨头散了架般的酸软,脸上甚至还带着未卸干净的泥灰与血浆特效。
走出片场核心警戒线,执行经纪人小燕迎了上来,把保密箱里锁了一整夜的私人手机递还给她,嘴里还带着几分心有余悸的埋怨:“花音姐,今天夜里有个疯子不知道从哪弄到了我的工作号,死活要找你,满嘴胡话骂得特别脏,说什么你女儿要烧死了……真是晦气,我已经把那号码拉黑了,您下戏也赶紧回酒店歇着吧。”
花音正揉着干涩眼眶的手猛地一顿,整个人如遭雷击。
“你说什么?!”
她一把夺过手机,按亮屏幕的瞬间,几十条未读短信、数通未接来电以及微信里成凌发来的数条长语音像潮水般瞬间弹了出来。
点开第一条语音,成凌沙哑、绝望且带着粗重喘息的声音直接撞进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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